1 薛定谔方程
目的:
- 引入薛定谔方程并介绍其意义
1.1 与经典物理对比
| 经典力学 | 量子力学 | |
|---|---|---|
| 应用工具 | 牛顿第二定律+保守场受力 $$ m\frac{d^2 x^2}{dt^2} = -\frac{\partial V}{\partial x}$$ $t=0$(或其他初始条件) | 薛定谔方程 $$i\hbar \frac{\partial \Psi}{\partial t} =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 \Psi}{\partial x^2} + V\Psi$$ $\Psi(x,0)=0$(或其他初始条件) |
| 可确定 | $x(t)$ | 波函数$\Psi(x,t)$ |
2 波函数
目的:
- 了解波函数的概率性
- 理解粒子的波动性
波函数是空间中粒子的一个分布,在给定的时间 $t$,它是 $x$ 的一个函数.
2.1 玻恩波函数统计诠释
$$
\int_{a}^{b} |\Psi(x,t)|^2dx = \left\{ \text{在} t \text{ 时刻发现粒子处于} a \text{ 和 } b \text{ 之间的概率.} \right\}
$$
波函数$\Psi$本身是复数,但是 $|\Psi|^2 = \Psi^*\Psi$ ($\Psi^*$ 是 $\Psi$ 的复共轭) 是一个非负实数,就像一个概率必须是正的实数那样.
这个概率是$|\Psi|^2$的图形中由$a$到$b$所包围的面积.

引入了不确定性,掌握了波函数依然不能准确预言而仅仅能提供统计信息.
2.2 对不确定性的解释
假定我们确实测量了这个粒子的位置并且发现它在 $C$ 点。问题:在我们恰好进行测量之前这个粒子在哪里?
对这个问题有几种可能的回答,它们代表不同学派对不确定性的不同看法。
- 现实主义:粒子还在 C 点. 这意味着量子力学并不完备,已有的工具并不能告诉我们这个结果. 还需要某些 隐变量 才能完全描述.
- 哥本哈根:哪里也不在. 是观测者的存在使结果坍缩.
- 不可知论:拒绝回答. 为某些由其本质是不可被检测的事而担忧是故弄玄虚.
- 多宇宙诠释:观测产生新宇宙.
- 量子贝叶斯理论:暂时未学习.
2.3 电子干涉
“粒子”具有波的特性,自己就是一个概率波. 其实粒子的自身是在一定空间范围内物质存在的概率,它的概率以波的形式存在,我们观测到的又是它的存在,所以“粒子”是概率波.
更精确的物理表述:
- 波函数 (Wave Function, Ψ): 在量子力学中,我们不用一个经典的位置和动量来描述一个粒子,而是用一个称为 波函数 $\Psi(x, t)$ 的数学对象来完整地描述它的状态。这个波函数本身并不是直接的概率,它是一个复数函数(complex function),包含了粒子所有可观测量的全部信息(如位置、动量、能量等)。
- 概率密度 (Probability Density): 您提到的“物质存在的概率”与波函数的关系,是由物理学家马克斯·玻恩(Max Born)提出的,被称为 玻恩定则 (Born rule) 。具体来说,粒子在某一时刻 t 、在空间某一点 x 附近被发现的 概率密度 (probability density)等于其波函数振幅的 平方 ,即 $|\Psi(x, t)|^2$ 。
- 这意味着 $|\Psi|^2$ 越大的地方,找到这个粒子的概率就越高。粒子本身并不是一个概率,而是它的 存在状态 由一个概率分布来描述,而这个概率分布的形式由波函数决定。
- 波函数坍缩 (Wave Function Collapse): 您说的“我们观测到的又是它的存在”这一点至关重要。当量子系统(如一个电子)与一个宏观的测量仪器相互作用(即我们进行“观测”时),它的波函数会发生一个突变的过程,称为“坍缩”。原本弥散在空间中的、描述多种可能性的波函数会瞬间“坍缩”到一个确定的状态。
- 例如,在测量位置之前,电子的波函数
$\Psi$可能分布在很广阔的空间里;一旦我们用探测器精确地测到了它的位置,它的波函数就坍缩成了那个位置上的一个点(严格来说是一个非常集中的波包)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能观测到一个 完整的、点状的 粒子,而不是一个“稀释的”或“破碎的”粒子。
- 例如,在测量位置之前,电子的波函数
总结与辨析:“粒子是概率波”这句话对吗?
在 哥本哈根诠释 的框架下,这句话可以说是一种非常形象且接近本质的说法。这种诠释认为,在测量之前,谈论粒子“到底”在哪里是没有意义的。粒子就“是”那个弥散的、由波函数所描述的潜在可能性之云。是我们的 测量行为 迫使它从这种不确定的波动态“选择”了一个确定的粒子态。
然而,值得一提的是,这并非物理学界唯一的观点。例如:
- 德布罗意-玻姆理论 (De Broglie-Bohm theory) 认为,粒子和引导它的波(导波)是两个同时真实存在的、相互分离的实体。粒子一直有确定的位置,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,而波函数的作用就是引导这个粒子运动。
3 概率
3.1 分立变量(即离散数据)
量子力学中平均值让人最感兴趣,故而叫做 期待值. 但是一次测量中最可能得到的是 最概然 值.
$$
\sigma = \sqrt{\langle j^2 \rangle – \langle j \rangle^2}
$$
这意味着$\langle j^2 \rangle \ge \langle j \rangle·^2$,而仅仅在$\sigma=0$时(每个元素都相等)等号成立.
琴生不等式指出,对于任意凸函数 $f(x)$(例如 $f(x)=x^2$,其二阶导数 $f”(x)=2>0$),我们有: $$f(\langle j \rangle) \le \langle f(j) \rangle$$ 将 $f(x) = x^2$ 代入,我们直接得到: $$\langle j^2 \rangle \ge \langle j \rangle·^2$$
3.2 连续变量(即概率密度)
$$
P_{ab} = \int_{a}^{b} \rho(x) \, dx,
$$
$$
1 = \int_{-\infty}^{+\infty} \rho(x) \, dx,
$$
$$
\langle x \rangle = \int_{-\infty}^{+\infty} x \rho(x) \, dx,
$$
$$
\langle f(x) \rangle = \int_{-\infty}^{+\infty} f(x) \rho(x) \, dx,
$$
$$
\sigma^2 = \left\langle (\Delta x)^2 \right\rangle = \left\langle x^2 \right\rangle – \langle x \rangle^2.
$$
4 归一化
目的:
- 掌握归一化的时间不变性
边界性问题:
- 复系数的作用和解法
薛定谔方程$i\hbar \frac{\partial \Psi}{\partial t} =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 \Psi}{\partial x^2} + V\Psi$ 同时需要满足$\int_{-\infty}^{\infty} |\Psi(x,t)|^2 dx = 1$,解一元线性微分方程得到的解中$A\Psi(x,t)$ 也是一个解,$A$ 是一个任意的复常数. 所以要归一化保证积分结果为1.
如果解的平方积分为无穷或者解为 0,没有因子可以使积分为 1,必须舍弃. 物理上可实现的态都对应薛定谔方程的解平方可积.
波函数的归一化不受时间影响,可以自动保持. 证明: 首先有,
$$\frac{d}{dt} \int_{-\infty}^{\infty} |\Psi(x,t)|^2 dx = \int_{-\infty}^{\infty}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t} |\Psi(x,t)|^2 dx.\tag{1.21}
$$
(注意这个积分仅仅是时间 $t$ 的函数,所以我在左边表示式用了全导数 ($d/dt$),而被积函数既是空间 $x$ 的函数也是时间 $t$ 的函数,所以在右边表示式中用了偏导数 ($\partial/\partial t$). ) 由求导规则得
$$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t} \lvert\Psi\rvert^2 =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t}(\Psi^{\ast} \Psi) = \Psi^{\ast}\frac{\partial \Psi}{\partial t} + \frac{\partial \Psi^{\ast}}{\partial t} \Psi. \tag{1.22}$$
薛定谔方程变为 $$ i\hbar \frac{\partial \Psi}{\partial t} =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 \Psi}{\partial x^2} + V\Psi, \tag{1.23} $$ 及其共轭式 (取式 (1.23) 的复共轭)
$$ -i\hbar \frac{\partial \Psi^{\ast}}{\partial t} =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 \Psi^{\ast}}{\partial x^2} + V\Psi^{\ast} \tag{1.24} $$
所以
$$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t}\lvert\Psi\rvert^2 = \frac{i\hbar}{2m}\left(\Psi^{\ast} \frac{\partial^2 \Psi}{\partial x^2} – \Psi \frac{\partial^2 \Psi^{\ast}}{\partial x^2}\right) =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x} \left[ \frac{i\hbar}{2m}\left(\Psi^{\ast} \frac{\partial \Psi}{\partial x} – \Psi \frac{\partial \Psi^{\ast}}{\partial x}\right) \right] \tag{1.25} $$
现在式 (1.21) 的积分可以直接给出:
$$ \frac{d}{dt}\int_{-\infty}^{\infty}\lvert\Psi(x,t)\rvert^2 dx = \left. \frac{i\hbar}{2m}\left(\Psi^{\ast} \frac{\partial \Psi}{\partial x} – \Psi \frac{\partial \Psi^{\ast}}{\partial x}\right) \right|_{-\infty}^{\infty} \tag{1.26} $$
但是,当 $x$ 趋于 $\pm \infty$ 时, $\Psi(x,t)$ 必须趋于零,否则波函数是不能够归一化的. 这样有
$$ \frac{d}{dt}\int_{-\infty}^{\infty}\lvert\Psi(x,t)\rvert^2 dx = 0, \tag{1.27} $$
因此积分是一个常数(不依赖时间);如果 $\Psi$ 在 $t=0$ 时是归一化的,它在以后所有时刻都保持归一化. 证毕.
5 动量
5.1 动量的计算
处于 $\Psi$ 态的粒子,其 $x$ 的期望值是
$$
\langle x \rangle = \int_{-\infty}^{\infty} x |\Psi(x, t)|^2 dx.
\tag{1.28}
$$
对于一个粒子而言,测量一次之后就坍缩至一个值,所以$\langle x \rangle$并不是多次测量的平均值;假如存在无数个处于相同状态$\Psi$的粒子,同时测量位置,平均值就是$\langle x \rangle$.
当系统随时间演化时,$\langle x \rangle$ 将发生变化(因为 $\Psi$ 是依赖时间的),我们对它运动变化快慢感兴趣. 参考式 (1.25) 和式 (1.28),可以看到
$$
\frac{d\langle x \rangle}{dt} = \int x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t} |\Psi|^2 dx = -\int \frac{i\hbar}{2m} x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x} \left( \Psi^* \frac{\partial \Psi}{\partial x} – \frac{\partial \Psi^*}{\partial x}\Psi \right) dx.
\tag{1.29}
$$
利用分部积分公式,上式可以简化为
$$
\frac{d\langle x \rangle}{dt} = -\frac{i\hbar}{2m} \int \left( \Psi^* \frac{\partial \Psi}{\partial x} – \frac{\partial \Psi^*}{\partial x} \Psi \right) dx
\tag{1.30}
$$
(我们利用了 $\partial x / \partial x = 1$ 的事实,由于在正负无限大处 $\Psi$ 趋于零,舍弃边界项). 对第二项再进行一次分部积分,有
$$
\frac{d\langle x \rangle}{dt} = -\frac{i\hbar}{m} \int \Psi^* \frac{\partial \Psi}{\partial x} dx.
\tag{1.31}
$$
无法得知确切位置,也无法得知确切速度. 假设速度的期望值等于位置期望值对时间的导数:
$$
\langle v \rangle = \frac{d\langle x \rangle}{dt}.\tag{1.32}
$$
动量:
$$
\langle p \rangle = m \frac{d\langle x \rangle}{dt} = -i\hbar \int \left( \Psi^* \frac{\partial \Psi}{\partial x} \right) dx.
\tag{1.33}
$$
5.2 推广
可以表示成:
$$
\langle x \rangle = \int \Psi^* (x) \Psi dx,
\tag{1.34}
$$
$$
\langle p \rangle = \int \Psi^* \left( -i\hbar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x} \right) \Psi dx.
\tag{1.35}
$$
算符 $x$ ”表示“位置,算符$-i\hbar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x}$ ”表示“动量,求任何物理量$Q(x,p)$的期望:
$$
\langle Q(x,p) \rangle = \int \Psi^* Q\left( x, -i\hbar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x} \right) \Psi dx.
\tag{1.36}
$$
6 不确定原理
经典物理分析:波的位置越精确,波长就越不精确,反之亦然. 傅里叶分析中一个定理可以给出证明. 适合任何波动现象,特别是量子力学波函数.
粒子的动量和 $\Psi$ 波长由德布罗意公式给出:
$$
p = \frac{h}{\lambda} = \frac{2\pi\hbar}{\lambda}
$$
因为有确定的公式,所以波长的弥散(对全同体系的测量不会产生同样的结果)对应动量的弥散. 位置测量越精确,动量测量约不精确.
$$
\sigma_x \sigma_p \ge \frac{\hbar}{2}
$$
式中,$\sigma_x$ 是位置 $x$ 的标准差;$\sigma_p$ 是动量 $p$ 的标准差. 这就是著名的海森伯不确定原理.
以前我一直把这个例子当成不确定性的解释:一个飞的极快的飞虫,想要知道它在哪里,就要把他打死,这样失去了动量的信息;想要知道它的动量要近距离观察,可这样不能知道确切位置. 但是现在想来,用一个简单的“光电门”就能同时测量.
现在从波动的角度来看,原来是因为波的性质,导致了不确定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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